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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66号”风钻工

作者:张海源    点击:174    2018-05-04   分享 举报   保存为WORD

一九六六年的那代水电人,是水电七局开山拓荒的一代。支援西南三线建设从北边三门峡出发,来南边聚四川广阔天地的人们,开龚嘴战大河,穿百川筑电站。在那个物少钱少回报少的不富有年代,他们努力又包容,乐天又向善,不辜负苦多累多汗水多的流金岁月。没有让人止息仰望的光环,在许多艰苦的岗位上尤如绝壁迎松般安静、知足、扎实地漫野生长。

风钻工,是个最累、最脏、“最丑”的岗位。“有女莫嫁风钻工,要选就选机械工”,真实又形象的顺口溜透着满满的苦涩味道。但当他们迎面走来,脸上依然开着一朵真诚而朴实的花。无论燥风冷雨,九寒酷暑,一个班干下来,打钻时用来减尘的水,能把他们的手、脚都泡得发白、发皱、甚至指甲裂口。头、眼、鼻、口、耳廓里都覆着厚厚的几层灰。咳嗽一口,都是灰黑色的尘痰。工作裤经常被剌出一条条豁口大喇叭,泥浆湿哒哒沉重地糊在腿上,军用胶鞋里灌满的水“吱嘎吱嘎”一步一声响。 “老李,裤腿又被剌开这么长一口子,上班来打架的嘛?”尘头垢面的老张坏笑着问道,“铲铲,昨晚我们打钻遇上的岩层不好,把老子的衣服都还撕烂了,你看嘛。”勾着黑机油描的“丑角”脸谱的老王,边说边抬胳膊,衣服显眼的“自由破壁” 从胳肢窝到腰的位置。他们彼此欣赏“作品”,自然打趣着对方,“你个叫花儿”, “你个花脸儿狗”,内心却是最简单的哪句“平安活着真好”。周而复始,毫不怠慢。

“钢铁连队”、“红色先锋班”,很多都来自憨憨厚厚的风钻工。他们能在湿气重、浊气深的高分贝噪音隧道里,连续工作几十个小时。借着隧道里灰暗的灯光,看他们整个人,罩在由自身体温蒸发的汗水、岩层渗水、减尘废水组成的水气中,向头顶、四周不断扩散。他们会毫无顾忌地跳进已经没胸口的洪水中,进行争分夺秒的基坑抢险。水泵、电缆、铅丝卷,型材、板材、易耗材,能救多少算多少。没有听说过他们远大的“理想”,只有速度行动的执念:我的一切都归集体。

这样的风钻工,不管是睡在几十人一间的大通铺“毛坯房”,还是十来人宅一室的“豪华包”,通通都是油毛毡和竹篾片的棚子,而那份乐天的讲究让人无法忽视。下班后,他们自觉地把脱下的工作服,挂在室外通风处的晾衣杆上。天气再冷、身子再乏,都去洗个一尘不染的澡,即刻头发闪闪黑亮,目光奕奕生辉,清爽地样子极象高原上的蓝天——干净、自然。房间里每张床上的被子折叠整齐,箱子、椅子、饭桌子井井有条地各就各位。收音机象现在的手机一样陪伴打发闲余时光,煮时事新闻的茶,品戏曲评书的娆,彼此间互不打扰地品尝着平淡人生中的声形智慧。哪来这般眉目清朗的融洽、和谐之象?只因他们“同处一室”时,把尊重、善待他人放在第一要:把个人爱好的音量自觉地调整到不扰人状态。就花生或泡菜下酒的叔叔可能闲聊着《三国》;手指敲着川韵秦腔节拍的戏骨师傅可能捧着《周易》;巧手为家人织着毛衣的大伯哼着的却是《铁道游击队》……他们从未奢侈要求过个人隐私,没有强烈力主过独立空间,岁月静好的排场,讲究包容:白云隐碧峰,朝霞伴长水。

这一代人,是具有超强制作能力的自食其力的行动者。风钻工能让风钻“嘟嘟嘟”风风火火地跳舞,即使在恶劣的地质条件下也能排兵布阵出完美爆破的孔距;电工能手工独立制作具有“大家闺秀”气质的经济适用木质配电板,安全文明施工的雏形从正面布置均匀的插板,背面走线规格整齐的配电板开始;钢筋工能精确地计算出通过固定几根爪钉,给钢筋作全套的弯曲、拉伸瑜珈,制作出合格的榀架,帮助浇筑后的隧道形成优美的弧线效果;他们烧得出色美、味鲜的招牌川菜,使得了小巧、“咬人”的绣花针缝被、补衣,真是——“悟空”的本事平凡的心。

谁言细草微如沙,荒年新田梦生芽。曾在哪些艰难岁月里扬华奋斗的66号老前辈们,留在各种逆境中始终坚持热爱工作、勇敢生活的片断镜头,鼓舞着一代代七局人用坚信、坚持、坚守,追梦、逐梦、实现梦!

作者:张海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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